木塘垸镇中心小学小记者文希瑞:我爱铃兰,正如我爱那浅夏风软的五月,爱那块早已破碎的玉。

冬日的清晨,是要在被窝里过的。太阳懒洋洋地照着枝头,没有鸟雀声,只有无尽的倦意。我望向窗外,下意识想寻找心中的那抹白色,却只看到了空落落的花盆。铃兰还没开。

第一次见到它,还是细雨霏霏的 4 月,姨妈将它递到我的手中,笑着说它将祝我平安。它就像一块残缺的玉,从天庭坠落,仿佛呼吸都会扰乱它的生长。姨妈说它五月才会开花,娇弱得无法忍受酷暑与严寒。我小心翼翼地捧起它,生怕一个不小心摔坏了。

铃兰虽然娇弱,却以纯白,点亮孟夏。晨雾织就的纱衣裹着这位 “峡谷仙女”,干净的花瓣似是她遗落的心事,像揉碎了星河浸了晨露,被花神抚摸垂成一串串摇碎时光的铃。风过林梢,不是声响,是挠动人心的猫爪;是花朵与风私语时,偷偷抖落的那瓣香。她似少女眼角未干的泪,似圣雷欧纳德未散的英灵在轻声呼唤。纤纤青茎托起乳白钟盏,花瓣如初雪圣洁,花心渗出丝丝馥香。在欧洲那块土地上,铃兰是幸福,是春天,是悲悯与救赎,是一夜之间骤开的白铃,是大自然递来的温柔之窗。

一株小小的铃兰,是独属于夏季的浪漫。它融合了天地间所有的柔与美,我盯着它,时间在此停留,给足我回忆的空闲。我爱铃兰,正如我爱那浅夏风软的五月,爱那块早已破碎的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