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雪,是我心里的暖光
时间:2025-12-30 19:24:33 来源:桃源县第九中学2319班 作者:李雅琪
2025年11月7日傍晚,常德的风带着几分凉意,我在训练时不慎摔伤了腿。送到医院检查,所幸没有大碍,可那钻心的疼,却缠得人坐立难安。
第二天,我咬着牙坚持去学校,一路都是妈妈小心地搀扶。那时候,我满心都是想请假休息几天的念头,直到采菱城公众号的系列报道跳转到屏幕上——报道的主人公,是我的舅外公张新立。

“零下四十度”“双手与棉衣冻成一团”,这些字眼像一根细针,轻轻刺破了我因疼痛而起的委屈。训练受伤的疼,和舅外公在风雪里的苦,在我心里撞了个满怀。撞开的褶皱里,全是舅外公的模样,他是我最自豪的英雄,更是藏在我生活里的“铠甲”。
舅外公的韧劲,其实打小就刻在了骨子里。他十一岁才插班读四年级,一边要放牛插秧,一边得徒步几十里山路上学,粗布做的“二马居”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换。为了赶上进度,他熬夜刷题、主动跳级,把别人用来休息的时间都攥在手里。这份在贫寒里咬牙苦熬的劲儿,后来在战场上,成了保家卫国的铮铮铁骨。那是1950年的深秋,他所在的部队奉命抢占军事要冲黄草岭,面对的是拥有制空权和大量坦克火炮的8万多敌人,而他们不仅装备落后,人数还不足对方一半。
悬殊的兵力,酷寒的天气,成了比敌人更难缠的对手。那晚,我把书桌搬到了床边,昏黄的台灯下,记忆忽然飘回了2022年的遵义。也是这样一盏灯,舅外公挽起袖子,给我看手背上那道深深的疤。“黄草岭那时候,天寒地冻,手冻得跟馒头似的,连枪都攥不住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可敌人就在前面,多往前一步,战友就多一分安全,哪有歇的道理?”后来我才知道,那些日子里,他的手脚冻成冰坨,双手血肉模糊地黏在棉衣上,却始终攥着枪不肯退半步,硬生生在战壕里守了十几个昼夜。
舅外公在风雪战壕里攥紧枪杆的模样,就这样印在了我的脑海里,陪着我熬过摔伤后最难熬的那一周。 有一次,一道难题卡了许久,膝盖的疼顺着腿往上窜,疼得我眼泪直打转,手里的笔几乎要被我扔出去。可恍惚间,舅外公站在黄草岭风雪里的身影,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他冻得发僵的手死死攥着枪杆,身后是战友的身影,身前是密布的炮火,那样的绝境里,他都没松过手。这个念头一下子浇灭了我心里的焦躁,我重新握紧笔,把疼意压在心底,一笔一画地往下写。原来,他在硝烟里咬着牙坚守的,和我在书桌前咬着牙坚持的,是同一种不肯认输的执着。
如今再重读那篇报道,94岁的舅外公在遵义的藤椅上盼着家乡人来访,把烽火岁月泡进茶里的模样,和战场上的勇士形象渐渐重叠。评论区里一位老师的话,忽然让我读懂了其中的分量:“英雄的精神从不是远在天边的口号。”是啊,舅外公年少时在山路上踏出的求学足迹,是“于贫瘠处开花”的倔强;黄草岭的风雪里攥紧的,是“保家卫国”的坚定信念;而我在书桌前攥紧的笔,是接过他那份执着的滚烫温度。
他的雪,曾冻透了峥嵘岁月,却在我这里,被焐成了照亮前路的暖光。他是我最骄傲的榜样,他在硝烟里没退过半步,在贫寒中没低过头,这些都成了我在生活里咬着牙往前走的底气。
此刻,我摸着膝盖上渐渐淡去的疤,又轻轻翻开了下一本习题册。窗外的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,可我心里的那团暖,却炽热滚烫——那是黄草岭的雪盖不住的光,是舅外公用一生的坚守,为我点亮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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